牆縫花草

某天，在水槽洗手時，一旁的老師指了指延著石板與水泥接縫處所長出的總狀花序點點綻放的植物，心有所感地向我分享她的感受，「這植物的生命力真是厲害，這樣也能生長。」我探了頭向水槽後方瞧見那植物，不識其名，見基部展滿的綠葉片中直抽起立莖，上頭分起紫色小花，有的仍是羞綠含苞，雖不如牡丹杜鵑之大紅豔麗，但小家秀氣的姿態可顯。

「對呀！」我應了話。「看到這植物，就覺得好像看到我們教的孩子們。」我想起自家種植了許多植物盆栽，為了這些盆栽費盡心思。有些植物日漸茁壯，心情為之鼓舞，滿心歡喜；有些植物在被移動後，會經歷一段虛弱期，挨不過的就枯萎了，挨過的要長得好，還得看它們的造化；即使是耐活的植物，也往往耐熱不敵冷，耐旱不喜濕；只有極少的植物，耐旱耐熱，耐冷也耐濕。相較於這在壁縫間生長的植物，被呵護備至的盆栽們就算樹型花樣再賞心悅目也相形失色了。

「這些被我們照顧的好好的孩子，就好像我照顧的植物一樣。」當然，照料地好的植物，美麗地綻放出萬色爭豔，但嬌嗔之氣顯著；乏人關注的植物，卻能堅韌地活出姿態，反有一番骨氣。我笑笑，「溫室裡的花朵。」這種老掉牙的譬喻卻在偶然的一次洗手之遇被提起，但貼切真實。但轉念反思，沿著這壁縫間望去，也就開這一株引人感概，其實在這期間或許已落下千萬種苗，不知後事了。

我們秉持理念教育學生，激發出不同潛能，走出嶄新的未來面貌，屬於美麗的綻放，可是卻逐漸發現華麗表象之中開始凸顯一些人格特質的問題。從我看植物，背後故事被人述說，說得如擬如真，卻真實感概。